一部国标、一家跨国公司与一场关于产业控制权的长期竞争

标准只能规定谁有资格上场，产业链控制力才决定谁能长期留在牌桌上。

2026年7月，《加热卷烟》强制性国家标准征求意见稿公开。消息传出后，市场的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，有人开始猜产品什么时候上市，有人寻找最先受益的烟具企业，还有人把烟碱释放量、发热体温度和电池安全等指标逐条拆开，试图从每一个数字背后找到国内市场启动的暗号。

这种兴奋很容易理解。一个长期只能在海外试水、在国内尚未形成公开销售体系的品类，突然有了专门的强制性国标，怎么看都像是发令枪已经举起。但把时间拨回十多年前，尴尬也随之出现：中国开始为这条赛道修建规则时，菲莫国际已经完成实验室研发，并在城市试点后推向全球；监管审查、专利诉讼和平台换代，它也都走过一遍。如今，它甚至把昔日竞争者的产品纳入自己的全球商业网络。

国内加热卷烟何时上市，当然重要。但更该追问的是：即使市场启动，中国烟草准备拿什么去竞争？一部标准，够不够？

壹：国标来了，但标准从来不等于竞争力

先把这份国标说准确。它目前仍是征求意见稿，不是已经实施的正式国家标准，也没有正式GB编号。草案界定了加热卷烟、电加热卷烟、烟支、烟具和烟草基质，规定质量安全、试验方法与包装标识等要求。它为生产监管、质量抽检和市场执法提供技术尺子，却没有回答谁能生产、谁能销售、如何定价、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市场，以及进口产品能否参与。[1]

草案把烟支和烟具放进同一个产品系统里考察，这一点很关键。传统卷烟的竞争主要集中在原料、工艺、配方、调香、品牌和渠道，加热卷烟则多出一组彼此牵制的变量。烟支结构、发热体、温控程序、气流、功率、电池、软件和抽吸口数，任何一项发生变化，气溶胶释放和消费体验都可能跟着改变。未来接受检验的不是一支孤立的烟，而是一套相互适配的系统。

中国的定义与国际通行术语并不完全重合。ISO 6080覆盖更广泛的烟草加热系统，并分别定义烟草单元、加热装置和完整系统；中国征求意见稿则明确适用于电加热卷烟，并将烟支与烟具视为系统中不可分割的两部分。[1][2]这不是简单的先进与落后之分。国际标准提供跨市场的技术语言，中国国标首先服务于国内产品监管、专卖执法和质量安全。准备走向全球的企业即使通过中国国标，仍要逐个解决不同市场的产品定义、检测方法和科学证据要求。

把国标理解成国内市场即将全面开放，还不准确。它规定产品进入监管体系后应达到什么要求，却不会替企业建立研发能力、专利组合和商业网络。菲莫的经历值得重讲，原因就在这里：标准解决的是合规起点，竞争力要靠企业自己积累。

贰：一个工程师，决定让一家烟草公司替代自己的香烟

2014年11月，IQOS在日本名古屋和意大利米兰进行城市试点。菲莫没有立即全球铺货，而是在有限城市验证一件风险很高的事：消费者是否愿意先购买一台设备，再持续购买与设备匹配的专用烟草单元。站在这场试验背后的人，是时任菲莫国际CEO安德烈·卡兰佐普洛斯。[3]

卡兰佐普洛斯1985年进入菲莫，做过波兰市场负责人和东欧区域负责人，2008年菲莫国际从奥驰亚分拆后担任首席运营官，2013年成为CEO。他拥有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电气工程学位，后来又在欧洲工商管理学院取得MBA。一个学电气工程的人，最终执掌了一家以万宝路闻名的烟草公司。这段履历常被用来解释他为何愿意把卷烟问题理解成系统工程问题。教育背景当然不会自动产生战略远见，但在他任内，菲莫确实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决定，主动研究怎样替代自己最赚钱的产品。

2016年，卡兰佐普洛斯公开提出「无烟未来」。几年后他回忆，自己第一次公开表达这件事时，连高级管理团队都感到意外，因为内部尚未就此形成正式共识。[4]这个细节比许多精心包装的企业故事更真实。一家依赖卷烟利润的跨国公司，CEO突然公开宣布，公司希望有一天不再销售香烟。它等于告诉资本市场，菲莫准备拿传统业务产生的现金，长期投入一个可能蚕食传统业务的新系统，而这个系统能否被消费者接受、能否获得各国监管许可、会不会陷入专利诉讼，当时都没有答案。

卡兰佐普洛斯没有发明某个发热体。他的作用，是把一个研发项目升格为公司战略，并让它在多年不确定中继续获得资源。很多创新项目止步于组织耐心耗尽：实验室做出样机，市场试过一轮，销量没有立刻爆发，负责人更换，预算转向，项目改名，几年后再从头开始。菲莫没有这样做。

从2008年至2025年，菲莫披露其在无烟产品研发、科学验证和商业化方面累计投入超过160亿美元。到2025年底，公司无烟产品已进入106个市场，估计成年使用者超过4300万，无烟业务占全年总净收入的41.5%。这些数据来自公司披露，不能替代对健康影响的独立评价，但足以显示其商业转型的规模。[5]十多年，160多亿美元。这不是一款烟具的研发费用，而是一家公司重建自身能力的成本。

叁：菲莫真正卖的是一套高度耦合的产业系统

早期IQOS最醒目的部件，是插入烟支内部的陶瓷加热片。它让烟草在不发生传统燃烧的情况下产生含烟碱气溶胶，同时也带来了折断、残留和清洁等问题。许多追赶者看到的是刀片，于是研究刀片的材料、阻值、温度和结构。菲莫却在同步着手研发下一套系统。

2021年，IQOS ILUMA在日本推出。新平台取消插入式刀片，改用电磁感应加热，真正产生热量的金属感受体被放进TEREA烟草单元内部，烟具通过磁场让感受体升温。[6]表面看只是更换了加热方式，背后却几乎牵动全部环节。烟具内部需要线圈和控制电路，烟草单元需要植入感受体，基质、气流和温控逻辑要重新匹配，生产设备和供应商需要重新认证，监管申报材料也要更新。消费者不再需要清洁刀片，但必须购买与ILUMA适配的TEREA。

理解加热卷烟的商业模式，需要把几个行业放在一起看。烟具有消费电子的属性，烟草单元提供类似打印机耗材的持续收入，科学证据和监管档案又构成昂贵的市场通行成本。三者被品牌和用户体系连在一起。只盯着烟具，看到的往往只是最容易被代工的那一层。

菲莫2025年年报披露，其电子设备由多家电子制造服务商生产，零部件包括机械件、电池、半导体和机电组件。年报没有公布这些服务商的名单，因此不能据此认定某家中国企业已进入其核心供应链。但有一点很清楚：菲莫无须把每一颗螺丝都握在手里。它控制产品定义、供应商认证、知识产权、烟具与耗材的匹配方式，以及监管资料和全球销售网络。[5]中国拥有完整的消费电子制造能力，有能力承接这类订单；可承接订单与主导产业，是两回事。

订单属于供应商，产品定义权仍在平台方手中。烟具做什么、适配哪种耗材、何时换代、供应商能否被替换，都由后者决定。中国需要警惕的并不是造不出烟具，而是最后只剩下烟具制造这一环。

肆：专利不是一堵墙，而是可以改变市场边界的森林

ILUMA的封闭性不只来自物理接口。菲莫围绕感应加热形成了横跨烟具、烟草单元和控制方法的专利组合。公开专利显示，相关权利涉及电磁感应装置、内置感受体的烟草基质、多材料感受体、温度控制、校准方法以及烟具与烟草单元组成的系统。[7]竞争者即使绕开一项线圈专利，也可能撞上感受体结构；换一种感受体，又可能遇到烟草基质、温控算法或制造工艺专利。

所以，专利壁垒不像一堵墙，找到缺口就能穿过去。它更像一片森林，路径很多，但每走一步都要确认脚下是不是别人的领地。这片森林也并非牢不可破，专利可能被无效，权利要求可能很窄，不同国家的法律状态也不一样。菲莫自己就曾在专利战中吃过大亏。

2021年，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认定相关IQOS产品侵犯两项专利的部分权利要求，并发出有限排除令。一个已经获得美国监管授权、已经投入市场的产品，因为专利问题被挡在海关之外。[8]直到2024年，菲莫与英美烟草达成全球和解，双方结束围绕加热烟草和雾化产品的多起诉讼，处理相关禁令和排除令，并约定不再针对双方现有产品提出未来权利主张，同时保留继续迭代的空间。[9]

这一案例把专利竞争的逻辑说得很直白。专利诉讼未必以一方彻底退出市场收场，更常见的结果是双方重新划定边界。谈判桌上的分量取决于各自能让对方付出多大代价。菲莫与韩国KT&G的合作也是如此：菲莫没有向行业免费开放核心专利，而是取得KT&G无烟设备和耗材在韩国以外市场的长期独家商业化权利，协议延续至2038年。[10]菲莫由此补充产品和价格带，KT&G则借用菲莫的监管与销售网络进入更多市场。

这类合作不是单向技术转让，而是技术、渠道和市场准入能力的交换。期待菲莫主动打开核心专利并不现实。中国若想获得对等合作，先要拿出对方无法忽视的专利、市场或供应链筹码。

伍：中国不缺技术，缺的是让技术持续迭代的商业循环

中国的故事并非从零开始。中国烟草拥有完整的烟叶、再造烟叶、香精香料、卷接包、检测和商业网络，国内电子产业也能提供电池、芯片、发热材料、模具和精密制造。很少有国家同时具备这两套工业能力。

中国的专利数量并不少。一份覆盖2010年至2020年的专利景观研究，把中国烟草、菲莫和英美烟草列为相关领域的重要专利持有者，中国烟草的布局尤其集中在烟草处理和基质制备。[11]现在的难题，是把分散的技术和权利组织成可持续升级的产品平台。这个平台既要能应对诉讼，也要能进入全球市场。

2013年，郑州烟草研究院发表过一项电加热新型卷烟专利分析。在其对2001年至2012年公开文本的检索口径下，国外企业在华申请27件，其中24件为发明专利；国内烟草行业只有4件，而且都是实用新型。[12]这组数字不能代表今天，却能说明当时的差距：国际烟草公司已经在用全球专利划定未来市场，中国行业更多还在观察产品、改良结构。

此后十多年，中国烟草持续追赶。中烟国际香港披露，其业务覆盖5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经营20多个新型烟草品牌；国内不同中烟企业也围绕加热方式、烟草薄片、颗粒基质、降温材料和烟具结构积累了大量技术。[13]这段追赶不应被低估，但问题也很具体：不同单位分别建设平台，专利归属和海外布局较为分散，产品之间缺少共同底座。项目能完成，样机能展示，海外也能小规模试水；一旦缺少稳定销量，消费者反馈、产品迭代和供应链降本就难以连续发生。

中烟国际香港2025年年报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。报告显示，公司新型烟草制品出口数量约3.72亿支，收入约6430万港元，出口数量同比下降51.2%。公司解释，下降既受地缘冲突和目标市场监管变化影响，也与供应商设备升级、旧产品退出及新品注册节奏有关。[13]同一年，菲莫加热烟草单元全球出货量约1551亿支。[5]两组数字的统计口径和业务边界不同，不能据此计算市场份额。但这种数量级差异，至少提醒行业正视商业规模和市场反馈能力的差距。

菲莫每推出一代产品，都能从大规模销售中获得反馈，再调整下一代烟具、耗材、定价和服务。中国企业若长期依靠有限的海外试水，研发人员接触到的主要是实验数据和经销商意见，很难看到千万级消费者在不同气候、价格和使用习惯下暴露的问题。代际差距往往由此积累。我们把第一代样机做稳时，对手可能已经完成加热方式换代，并把单一产品扩展成多平台组合。

陆：会不会重演芯片困局，关键看中国控制哪一层

把加热卷烟与芯片战争类比，有成立的一面。两者都由大量相互交叉的专利、工艺诀窍和供应链能力构成，单纯拥有制造能力并不等于掌握产业控制力；一旦落后一个产品周期，研发就容易长期追着对手上一代方案奔跑。可两者也有重要区别。加热卷烟目前并不存在高端光刻机那样几乎不可替代的单一瓶颈，电阻、感应、红外、内加热和外加热等路线仍有设计绕开的空间，中国在电子制造与烟草加工方面也有深厚基础。

更现实的风险，是中国长期以低附加值供应商身份参与一场由别人定义的比赛。如果只接住烟具制造，却没有掌握烟支耗材、全球专利、产品平台、监管科学和消费者关系，国际公司就能利用中国供应链的效率，把利润更高、用户黏性更强的环节留在自己手中。中国企业看似进入了产业链，实际进入的可能只是别人的采购体系。

这更像苹果与代工体系的价值分配，加上打印机与墨盒的耗材锁定，再叠加医药产品监管申报的高门槛。烟具可以委托生产，专用耗材带来持续收入，监管资料决定市场通行，品牌和渠道控制消费者。任何一层单独看都不是无法跨越的天堑，几层叠加在一起，就会形成非常坚固的系统壁垒。

因此，所谓「烟草芯片战争」并非注定发生，真正需要防范的是一种失衡的产业结构。标准若能保持技术中性，国内研发形成共享底座并保留多条技术路线，产品立项时同步开展全球专利自由实施分析，再用真实市场建立反馈循环，中国仍有机会走出不同于IQOS的路线。起步稍晚并不可怕。更麻烦的是重复建设，把满足国标当成终点，等到走向全球时才发现：技术不少，却没有一套可以交换、可以防御、还能持续迭代的权利体系。

结语：菲莫的作业可以抄，但答案不能抄

回到标题，中国加热不燃烧到底能不能抄菲莫国际的作业？可以抄，但陶瓷刀片、TEREA里的金属感受体和城市商圈里的品牌店，都不是这份作业的核心。它们只是某个阶段的产品答案，甚至已经属于上一代。真正值得研究的是，菲莫怎样让技术、专利、科学证据、制造、市场和组织沿着同一条产品路线推进。

卡兰佐普洛斯那一代管理者完成的是下注。他们允许一个可能替代卷烟的项目长期消耗资本，并把无烟转型从研发部门的任务变成公司战略。2021年接任CEO的雅克·奥尔恰克，早年长期从事财务和区域管理，做过首席财务官和首席运营官。他接手的任务不再只是证明IQOS能够存在，而是把它变成规模化生意。菲莫从面向批发和零售伙伴的传统烟草公司，逐渐建立直接面向消费者的门店、服务、数字化触达和设备运营能力。后来收购瑞典火柴、重新取得IQOS美国商业化权利、与KT&G签订长期协议，都在扩大同一件事，全球无烟产品平台的控制半径。[5][10]

卡兰佐普洛斯把方向扳了过去，具有财务和运营背景的奥尔恰克再把它做成规模。人物不能解释全部成败，但关键决策总要有人承担责任，组织资源也不会自己排成一条产业链。中国需要学习的，是这种跨越管理层更替的连续性。平台要能持续升级，专利工作要落到主要市场的权利要求、剩余期限、产品映射和替代路线；设计、专利与法规应在立项时就坐到同一张桌子上。等产品定型后再请律师检查，通常已经晚了。至于核心技术，等待菲莫开放没有意义。能换来合作的，只能是中国自己的专利、市场和供应链能力。

国标在这里扮演的角色也应被重新理解。一部技术中性的性能标准，可以守住安全底线，同时给不同加热路线留下竞争空间。后续规则如果过早锁定接口、结构或检测路径，反而可能无意中把某家公司的既有实现方式抬成行业门槛。标准之后，还需要统一的专利地图、海外自由实施分析、共享检测平台、真实市场验证和长期产品路线。更重要的是，需要一个能够对最终商业结果负责的组织，不能让专利、烟支、烟具、检测、出口和渠道分别成为互不相干的成绩。

中国没有必要复制另一个IQOS。菲莫的路线由它的历史、全球渠道和利润结构决定，中国有不同的烟草原料、消费偏好、制造基础和产业治理方式。追赶的要义，是先弄清领先者为什么领先，再找到一条对方难以封锁、自己能够长期迭代的路线。把对手上一代产品做得更便宜，只能解决眼前的样机问题。

2026年的这份征求意见稿，只是把赛场画了出来。市场关心产品何时上市，制造企业关心烟具订单，研发团队关心新的专利空间，这些都很正常。但菲莫十多年的经历说明，胜负取决于一家公司能否连续投入，管理层能否在换届后延续方向，以及烟具、耗材、专利、供应商、监管材料和消费者反馈能否真正连起来。那些看不见的连接，才是最难复制的部分。

作业当然可以抄。可如果只抄到了答案，没有学会组织这些连接，发令枪真正响起时，我们拿到的或许只是一张符合标准的入场券，而不是赢得比赛的能力。

信息来源与研究边界：

本文依据截至2026年8月可获得的公开资料撰写。涉及菲莫投入、用户数量、产品使用及市场表现的数据主要来自公司披露，只用于观察企业战略与商业化规模，不代表对产品健康风险的独立评价。加热卷烟并非无风险产品，含有具有成瘾性的烟碱。符合产品标准、获得上市许可或获准使用特定信息，均不等于产品安全，也不构成健康推荐。中国《加热卷烟》强制性国家标准仍处于制定过程中，最终条款和实施时间以主管部门正式发布文件为准。

1.全国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，国家标准计划20263117-Q-456《加热卷烟》，以及公开的征求意见稿、编制说明。

2.ISO 6080:2024《Tobacco heating systems: Vocabulary》及ISO 5501系列标准。

3.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，Board of Directors，André Calantzopoulos履历；PMI Japan，IQOS 2014年名古屋与米兰试点资料。

4.André Calantzopoulos，Boston College Chief Executives Club演讲，2019年5月3日。

5.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，2025 Annual Report及2025 Form 10-K。

6.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，IQOS ILUMA日本发布公告，2021年8月17日。

7.Philip Morris Products S.A.公开专利，包括WO2017178394A1、US11864581B2、EP3364788B1等代表性专利族。专利列举只用于说明技术覆盖范围，不构成具体产品自由实施法律意见。

8.United States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，Investigation No. 337-TA-1199及有限排除令，2021年9月29日。

9.British American Tobacco，BAT and PMI Announce Global Patent Settlement，2024年2月2日。

10.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，PMI Announces Agreement to Extend and Deepen Collaboration With KT&G，2023年1月29日。

11.OxFirst，Patent Landscape Report，基于2010年至2020年公开专利数据。报告明确提示其检索口径、分类判断及数据准确性存在局限，本文不把专利公开数量等同于有效专利质量。该报告由无烟世界基金会支持，报告自述未经过同行评审。

12.郑州烟草研究院，《电加热新型卷烟专利技术统计分析》，2013年。相关数字仅代表该文的检索时间与检索口径。

13.中烟国际（香港）有限公司，2025年年度报告，2026年4月23日发布。

14.U.S.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，IQOS Modified Risk Tobacco Product Applications。

15.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，Heated tobacco products相关资料。